我奶奶是一个很普通的人。可能生活在那个年代的人都很有经验吧。奶奶经常告诉我们要一劳永逸地忍受事情。作为一个母亲,在那个饥饿的年代,即使饿着肚子也不想饿死孩子;作为妻子,她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;作为一名医生,她尽到了救死扶伤的职责;作为邻居,十里家乡没有一个人不对她竖起大拇指;在我心里,奶奶是一个完美的人。就在去年的今天,奶奶去了。
我从北京赶回老家,却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。火化那天,家里人主导我去陪爷爷,爷爷是军人,参加过解放战役,却抑制不住自己的悲伤。以下是我对奶奶的了解:家里人说:奶奶从小失去父亲,和妈妈相依为命。奶奶的妈妈靠给别人洗衣服为生。后来奶奶学习好,考上了医学院,当了医生。但是奶奶的妈妈瘫在床上十几年了。在那个很穷的年代,爷爷奶奶要留多少钱才敢花,不仅要维持生计,还要供亲戚的孩子上学。奶奶对此毫无怨言。
爸爸说他上面有两个孩子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很小就死了。这对奶奶打击很大,家里人一直不敢提。后来事业条件好转,长大了,在外地上学工作,一年只能回家一次过年。每次见到奶奶,都意味着一年。每次见到她,我都发现她已经长出了很多白发。后来知道外婆生病了,一直没告诉我。我喜欢和奶奶聊我一年来的工作,学习,恋爱。我经常聊到半夜,但是我奶奶不觉得累。她平时多听少说。有一天,我对奶奶说:“奶,等我有钱买了房子,我带你去我家。”
奶奶只是笑笑,什么也没说。现在,房子还在,人却不见了。回北京的那天晚上,外婆不想睡,就让我陪她聊天。她拿出一小沓钱,不仅有一百块钱,还有几块几毛钱。我不知所措。奶奶说:“平时都是你爷爷管钱。我不喜欢花钱,也不需要。这些都是我平时的积蓄。我知道你刚工作没钱。你可以用这些钱买你喜欢的东西。”我说不要,奶奶说:“拿去吧,其他方面我帮不了你。”我无言以对,眼泪止不住的流。2005年夏天,奶奶胃出血住院。我向公司请假去看她。
看到奶奶,我脸色苍白,忍不住哭了。我一直觉得我亏欠家人太多。没见过眼泪的奶奶也哭着说:“我还是觉得不会再见到你了……”陪了奶奶一个星期,我只好回公司了。我想:人生总有太多的无奈。2006年1月,奶奶在春节前去了。我走得太匆忙了,一句话也没留下。奶奶一生很少给别人添麻烦。我常常想:如果时间可以让我重来,我会重新安排很多事情的顺序。可能年轻的自己经常寻求太多幻想,很少考虑家人。在这个世界上,一旦失去,很多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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